活路 (第11/29页)
地方不会给你太久时间慢慢想。」 他把棉被往头上一蒙,又丢下一句半真半假的狠话: 「早走的,还有一条路叫活着走。晚走的,就只剩一条路,叫被抬出去。」 棚里再次安静。 1 风从棚布缝里钻进来,灯火抖了一抖,有人轻轻咳了一声,有人背对着大家,偷偷抹了一把脸。 三牛缩在被窝里闷了很久,终於又小声问:「那……我也走吗?」 「我怎麽知道你。」沈既行说。 「我想跟着你。」三牛探头出来,眼睛亮亮的,「你去哪,我就去哪。」 这话一半像承诺,一半像拖油瓶。 沈既行没答应,也没拒绝,只是平平看了他一眼,又把视线收回去。 纸贴在心口那一块,贴得紧紧的。 原本在脚底慢慢烫的那一点热,像顺着骨头往上爬了一寸,爬到x前,在那行「我今天还活着」底下轻轻顶了一下。 他很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—— 这一天,他看见了两种Si法: 一种叫「城破」,一种叫「军报」。 朔庭的刀从城外砍进来,朝廷的刀从纸上砍下来。 两把刀都不会问他愿不愿意。 他忽然很明白一件事—— 这些年,谁活谁Si,都是别人写在纸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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