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军的小书吏 (第4/28页)
「辛哥,他要水。」 「营门那边有个破缸。」辛无愧道,「到那里再灌。」 「是。」少年踩着雪,一路往营门方向去。 远处,一排简陋的栅栏在雪雾里露出轮廓,木桩被风雪刮得发灰,上面吊着几面破旧的旗,旗角y邦邦地被冻住,却还勉强能看出「塞」字的轮廓。 那是塞州边军。 栅栏内外有警戒的士兵,枪杆子斜斜倚着,矛头上还挂着没擦乾净的血sE。有两个哨兵正缩在一块破布後头取暖,见少年扛着人过来,只抬了抬眼皮。 「又捞回来一个?」其中一人打了个呵欠,「哪个倒楣鬼?」 「还不晓得呢。」少年自顾自笑,「反正不是你们班的,少C点心。」 说着,他肩一沉,一个小小的助力,让沈既行的身子往上抖了一下,好让他更好扛一点。 辛无愧则在後头抖了一抖披风,把落在上头的雪拍掉,顺手把挂在栅栏旁的一个水勺提起,往破缸里舀了一勺。 「先漱一漱。」他走近两步,把水勺往少年那头递过去。 少年歪过头,用肩膀卡住沈既行的身子,空出一只手接过水勺。 「来,兄弟,赏你一口。」他笑着说。 水勺边沿碰到沈既行的嘴唇。 那是一种粗陶泥勺,边缘有几处小崩口,凹凸不平,带着一点泥腥味。勺里的水冰得像刚从雪里舀出来,碰到他乾裂的嘴唇时,疼得他整个人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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