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报如刀 (第1/23页)

    再过几天，雪就要化了。

    营後那块空地却看不出季节，只看得出脚。

    一队队兵每天早晚踩，同样的路来回走，雪被踩碎，泥被踩实，霜反覆在上面结了又裂。

    远远看过去，那里是一片灰黑，像有人用鞋底在地上反覆磨出来的一块y茧。

    「再十息。」辛无愧的声音从前头慢慢传来，「谁先跪，谁晚上少半碗饭。」

    「辛哥，你这话一天b一天毒。」三牛牙齿打颤，腿抖得像筛子。

    大家排成两列，姿势都一样：双脚与肩同宽，膝微弯，双臂在x前抱桩。

    看起来排得整整齐齐，只有站在里头的人知道，每一寸都在酸。

    沈既行站在第一排。

    从外头看，他跟别人差不多——耳朵冻得发红，额头冒汗，腿也在抖。

    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有个地方跟别人不一样。

    ——脚底。

    脚掌贴着地，脚心那一小块，有一团东西一直在那里烫。

    刚开始练桩的头几天，那只是偶尔一闪的错觉，像有人在泥巴底下轻轻吹一口气，很快就散。

    一个月日复一日地这样站下来，它变成一颗小小的炭火，埋在那里，不点它也不灭。

    他x1一口气，那颗炭火就顺着气往上蹭半寸；吐一口气，它又沉回脚心。

    酸、冷、累都还在，只是被这一线暖气勉强串在一起。<